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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克·吕布或吴冠中先生 ∣《文学青年》蒋一谈专号?作品|文学青年|蒋一谈|短篇小说

马克·吕布或吴冠中先生 ∣《文学青年》蒋一谈专号?作品|文学青年|蒋一谈|短篇小说

在日据时代,从台湾总督府内所发出伤害原住民、汉人、客家人的各式殖民命令,不仅强制夺走人民土地,还执行扫荡政策,杀害数十万无辜民众,毁损数万间房舍。

马克·吕布或吴冠中先生 ∣《文学青年》蒋一谈专号?作品|文学青年|蒋一谈|短篇小说

(凤凰网读书频道“文学青年”第四期:蒋一谈专号)马克·吕布或吴冠中先生蒋一谈我叫何西递,出生在徽州古村落西递。我的父母是文盲,他们说这名字是顺手从地上捡起来的。小时候,我不喜欢这个名字,而现在,“西递”这两个字能让很多人一下子记住我。

我和艾树就是因为“西递”这两个字认识的。

我去蓝色港湾单向街书店参加一个文化沙龙,艾树坐在我旁边,擦拭着照相机镜头,一位老朋友隔着两排座位叫我“西递”、“西递”,我和他闲谈几句后坐下来。

过了一会儿,我听见她的声音:“我刚从西递回来,挺好的古村落。”“西递是我老家,”我伸出手,“我叫何西递。

”她轻握一下,说:“我叫艾树,艾青的艾,树……”她的手指纤细,有凉意。

“树木的树。

”我想应该是这样。

她没有马上回答,边装镜头边缓缓地说:“西递的递……要是改成弟弟的弟……味道就差多啦。

”眼前的她很有趣,我忍不住说:“听完讲座我想请你喝咖啡。

”“好啊。

”她爽快地说。

喝咖啡的时候,她说有一个马克·吕布摄影展,刚从上海移师北京,想去看看。

我说我也想去。

她笑着点点头,喝完杯中咖啡,留下联系电话,和我挥手道了别。

她在路口消失后很久我才回过神。

琢磨着我和她偶遇的味道心里有了微澜。

失恋半年了,我也想开始新的恋情。

那天下午,我和艾树来到了中央美术学院艺术馆,观看马克·吕布先生的摄影展。

外面很热,我们见面时笑了笑,没有多说话,直接往馆里走。

她穿麻布长裙,脚踏人字拖,头发好像刚修过,比那天更短了。

她胸前挂着的黑色单反相机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,肩上斜挎着一个几种颜色杂糅在一起的布包,和她的裙子搭配得很协调。

参观票是我先到提前买好的,她有点不好意思。

艺术馆的空间错落有致,里面凉气宜人,巨大的玻璃窗外是北京盛夏炽热的天空。

我们顺着指示箭头上了二楼,马克·吕布先生的作品展安排在一个狭长的展厅,照片一幅幅镶在玻璃木框里,静静地挂在修长的墙壁上,每幅照片上方还安置着一个小射灯;观者不多,寥寥的身影一会儿静,一会儿动,舒缓地移步交错。

空间和照片,安静的观者,一部有关马克·吕布摄影之路的纪录片在一个角落循环播放。

艾树朝我一笑,潜台词是说开始看照片吧。

艾树静静地欣赏照片,我跟在她身边,随她走,随她停。

四周无人,我小声问艾树:“你喜欢马克·吕布多少年了?你那天好像说过,我忘了。

”“九年。

”她小声说。

我还不知道艾树的年龄,所以无从知晓她何年喜欢上马克·吕布。

“我十五岁喜欢上他的……”她又不经意地补充一句。

她的侧影很好看。

我想,她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实际年龄是在暗示对我的进一步信任吧。

说实话,见她第一面时,我就喜欢上了她,喜欢她身上单纯又直率的气息。

“你最喜欢哪一个摄影家?”她看着照片问我。

“我最喜欢吴冠中。

”我脱口而出。

“谁?”她似乎没听清。

“吴冠中先生。

”“哦……”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“你喜欢他的画吗?”“还行吧。

”她继续往前走。

“还行?”要是别人,我想我会直接争论的。

“马克·吕布的作品平实朴素,藏着故事,能让人安静下来。

”“吴冠中先生的画也挺安静的。

”我实话实说。

“他的画我看得不多,我更喜欢……”她指指墙上的照片,语调冷静。

我听见自己长出了一口气,展厅里很静,我的呼吸真像一个动物的鼻息。

一阵沉默。

我对摄影只是喜欢,远远谈不上痴迷和专业,还是少谈摄影话题为好。

艾树拿出一个本子,开始边看照片边做笔记。

她的笔迹瘦长而有力,纸上的字似乎能静下来,也能飞出去,和平常女孩的字体相差很大。

我站在她身边,听见她的自言自语:“真想下大雪的时候去故宫走一走看一看……拍得真好……”我仔细凝视这幅照片:一九五七年的故宫一角,寂静肃穆的雪景,一个男人的黑背影,他的双手插在棉袍里,独自沿着清扫出来的一条小路前行。

我点点头,余光发现艾树开始看下一幅照片了。

我跟过去看,照片上的人物是一位解放军战士,穿着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军装,站在一根圆柱旁,好像在站岗放哨。

艾树忽然扭头盯着我的眼睛--只盯着我的眼睛。

“让我看看你的眼神。

”她的声音是正常说话的语调,但在展厅里显得很响亮,走在前面的几位观者扭头看我们。